雨沐春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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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李] 我可能不会标记你 (ABO) (全文+番外)

天才小鲸鱼:

一个先结婚后恋爱的故事

*狗血,ooc,慎入


1.

李熏然半夜醒来的时候才凌晨两点,他在宽阔的双人床上翻滚了几下后发现睡意全无,于是决定起来喝杯水。他赤脚走到客厅,在茶几底下翻找出一个一次性杯子。客厅落地窗正对着小区前的马路,平时车水马龙的街道现在只有零星的几辆车飞驰而过,显得格外冷清。


端着水回房时,李熏然下意识地瞄了一眼书房,发现里面一片漆黑。这么晚了凌远还没回来?李熏然不免有点担心。

纠结了一阵子他拿出手机,想给凌远打个电话。“这种担心一定是出于警察的职业习惯”,李熏然在心里对自己解释到。


滑到手机通讯录上那个最近才存的号码,李熏然刚要播出却又停下。该说些什么呢?“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回来?”其实除了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提醒着他和凌远的婚姻关系,他们只是话都没说过几句的陌生人。他对凌远一点都不了解,加班?应酬?或者只是和朋友在外面喝酒?他连猜测都没有方向。算了,李熏然收起手机,还是等明天再说吧。他打着哈欠回房间继续去睡了。



“哟,凌院长,这么晚了还加班?你这要是倒下了可算因公殉职啊。”

凌远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叠文件朝韦天舒扔过去,“你不回家陪老婆跑我这里捣什么乱?”

“我这不值夜班没办法么,倒是你凌远,人家新婚燕尔都亲亲我我如胶似漆,你还能在这里加班,真是感动整个医疗行业呀。”

凌远瞪了韦天舒一眼,“文件这么多我有什么办法,不然你来处理?”

韦天舒拉了个凳子在桌前坐下,凑近他说,“凌远你可得给我老实交代,你这是在搞什么飞机?”

“交代什么?”

“别跟我装傻。几个月前还为念初的事弄的要死要活的,现在居然跟别人领证啦?”

“家里安排的,我也没办法。”

“那念初呢?”

“我跟念初是不可能了。”

韦天舒本来还想数落凌远两句,可看到他一脸落寞,又把话咽了下去。到底感情还是难以战胜生理方面的本能,两个Alpha注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那你现在怎么打算?就和那个小警察过了?”

凌远停下手上的文件,叹了口气,韦天舒问的问题是他现在最不想面对的。

“我也不知道。”

“哎,我说你啊,人生一路走来跟开了挂一样,怎么感情上搞成这个样子...”

看了眼凌远的脸色,韦天舒打住,“算了算了,我也不多说,就奉劝你一句吧,人家都说婚姻大事不能儿戏,既然这婚都结了那就好好的过日子吧。”

韦天舒从椅子上站起来,扯了扯弄皱的外套,“我先走了,回家跟老婆报道去了。”

凌远看着偶尔正经一次的老友,若有所思。


处理完所有的文件已经5点多钟,凌远想到10点还有个会议,于是他决定回去洗个澡再稍微睡一会儿。

经过医院门口的早餐摊点,凌远买了碗皮蛋瘦肉粥。正准备离开,韦天舒的那句“既然这婚都结了那就好好的过日子吧。”在他脑海中响起,凌远叹了口气,转头又对老板说到,“再帮我拿一碗打包带走。”



李熏然跟闹钟交战几回合后才终于从床上爬起来,一看时间,8:30,这个月奖金要危险了。他胡乱地洗漱了下套了件衣服就往外跑,经过客厅时发现凌远正坐在餐桌上看报纸。

“呃...早?”

凌远抬头,看见了头发乱七八糟明显还没睡醒的李熏然,“早。”

他把报纸放一边,指了指桌上的打包盒,“没吃早饭吧,我给你打包了一份。”

李熏然直接愣住,他和凌远结婚同居有将近半个月了,平时两个人都早出晚归的,很少碰见,之间的互动基本上只限于点头打招呼,生活起居吃饭什么的都是各顾各的,这是第一次凌远给李熏然带早饭。

看李熏然只是看着他没有反应,凌远也有点尴尬,“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买了份皮蛋瘦肉粥。”

“没事没事,我不挑食。”李熏然冲凌远笑笑,拉开凳子便坐下来。

“那就好。”看李熏然笑的眉眼弯弯,凌远觉得心情都变好了些,“你慢慢吃,我待会还有个会,先走了。”说完凌远拿起包准备离开。

“那个...”李熏然叫住凌远。

“怎么了?”

“谢谢啊。”


李熏然扒着热乎乎的粥心里感慨,果然结了婚就是比单身狗的日子好,想他单身了这么多年,三餐都是有一顿没一顿的。现在早餐都有人带了,虽然现在这个另一半他还不熟。想到这里李熏然忍不住撇撇嘴,这生活有时候真是出其不意,上个月还跟简瑶自嘲说可能要孤独终老,谁想到竟然比她还先解决终身大事。


自从李熏然后分化成了Omega,之前对自己儿子一直处于散养状态的李妈妈瞬间操碎了心。尤其是随着年纪增大,李熏然却一直单身,李妈妈担心儿子找不到好归宿。自从有次出任务,李熏然被犯罪分子诱发发情,差点被强行标记,李妈妈更是急的不得了,四处张罗着给李熏然相亲。李熏然觉得在他妈妈眼里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人:没有结合过的Alpha和其他人。


在李熏然又一次逃了家里安排的相亲后,李妈妈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人压到民政局领证。

“妈,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包办婚姻。”

“什么包办婚姻?要靠你自己这辈子还能找到对象么,妈给你打探很久了,小远这孩子人品好又长的俊,而且你爸和凌远爸是多年朋友,知根知底。”

“妈…”

“别说了,感情可以慢慢培养,现在这种优秀Alpha多难找,不赶紧的马上就给别人抢了。"

争辩完全被无视,李熏然欲哭无泪地跟着他妈妈和对方一起把手续办了。


尽管李妈妈唠叨了半天对方怎么优秀怎么好,李熏然拿着红色的本子绝望地想,这个叫凌远的竟然能答应和没见过面的陌生人结婚,肯定是个奇葩。

果然李熏然搬进凌远家当晚对方就向他坦白了。其实凌远一直喜欢着青梅竹马的林念初,可惜对方也是Alpha,于是家人强行把他们拆散,林念初远去非洲做无国界医生,而凌远也就只能接受了和李熏然的婚姻。


“我可能不会标记你。”凌远对李熏然说,“如果你想结束这段婚姻关系,我没有任何意见。”

李熏然觉得头疼,“先这样吧,我可不想跟我妈再闹一次。”

于是凌远把卧室让出来给李熏然睡,自己搬到书房,两人像友好的室友一样开始了这段婚姻。


从回忆中结束,李熏然粥也差不多喝完,这才想起自己好像是要迟到的人。他看了眼手机,坏了,这个月奖金真的泡汤了。


2.

李熏然在凌远书房外面敲了敲门。

“进来。”

他打开门,探头进去,“在忙?”

“还好,怎么了?”凌远问。

李熏然扬了扬手机,“我妈发短信来叫我们今晚去家里吃饭,你…有空么?”

“今晚吗?”凌远看了眼手上的工作进度,“可以啊。”


差不多快到饭点时,两人动身出发。凌远开车,李熏然坐在副驾上。

一路上谁也没说话,李熏然有点无所事事,他侧头瞄了眼凌远专注开车的侧脸,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不得不说老妈的眼光还是可以的。棱角分明的轮廓,削薄轻抿的嘴唇,莫名地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快要到李熏然家时,凌远突然一个右转弯。

“诶,不对,我家在那个方向。”李熏然急忙说道。

“先去超市买点东西吧。”


凌远挑了些保健品水果,又让李熏然选了他爸妈平时爱吃的东西。

“够了够了。”看凌远还意犹未尽的架势,李熏然赶紧制止他,“再买都要提不回去了。”

凌远看了眼快装满的购物车,觉得确实差不多了。

两人把车推到收营台,李熏然掏出钱包准备付钱,却被凌远拦下。

“怎么了?”

凌远拿出自己的银行卡递给收银员,“刷我的。”

“可是...”

李熏然还想争辩下,却在凌远不容商量的眼神下撇着嘴把钱包收起来。收入高了不起啊。


进门前李熏然还想叮嘱下凌远,虽然他们关系特殊,不过在父母面前好歹装装样子,不过他发现这种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今晚一起吃饭前,凌远给李熏然的是一种不苟言笑,十分正经的形象。他本以为这顿饭会吃的比较沉闷,都做好了要多说话来活跃气氛的准备,但李熏然忘了,人家可是第一医院院长,平时游刃于各种领导、医患关系之中,应付这种场合简直绰绰有余。凌远虽然话不多,却恰到好处地把李熏然妈妈夸到点子上,乐得一直给凌远夹菜。

“还是小远这孩子靠谱,熏然你也多学着点。”

连平时总喜欢端着架子的李局长也和他交谈甚欢。

“没想到凌远对围棋这么有研究。”

“也就是略知一二。”

“哎别谦虚了,待会吃完饭我们来切磋切磋。”

一旁默默扒着饭的李熏然感觉遭受到了冷落。到底谁才是你们亲生儿子?


饭还没吃完,李熏然就接到薄靳言的电话。

“妈,我可能得走了,调查的案件有进展我得去一趟。"

“现在就要去?周六都不让人休息。”

“没办法,听薄靳言的口气感觉挺急的。”

听到薄靳言的名字,李妈妈的脸直接拉下来。

“又是那个专喜欢折腾些危险案件的美国教授?住的地方还那么偏远,这么晚多危险,上次就差点出事。”

“妈…我今天只是去看看新的证据...”

“看证据不能白天去?”

“妈...”

看两人争论不休,凌远开口道,“我陪熏然一起去吧。”

“这你该放心了吧。”拉起凌远这个挡箭牌,在他妈还想开口唠叨些什么之前,李熏然赶紧出了门。


“熏然,来了呀。”简瑶打开门,看见李熏然一旁的凌远,“这位是...”

“这是凌远,”李熏然赶紧介绍,“我的...”

“嗯知道。”简瑶点点头,一副我什么都懂的表情。“快进来吧。”

“又发现了什么证据?”

“好像是新一起失踪案件中凶手留下了些痕迹。”

“这样啊,”李熏然思索了下转过身对凌远说,“你先回去好了,不知道要弄多久。”

凌远看了眼窗外已经完全暗下的天色,想想这一带这么偏确实不安全,“没事我留下了等你吧。”


进了薄靳言的书房,简瑶拉过李熏然,“不得不说,结婚这件事情上,我认为阿姨还是做对了。”

“诶我说简瑶,”李熏然有点好笑地看着她,“前几天你不还和我一个战线抵制我妈的封建主义包办婚姻么?”

“我哪知道人家这么帅?”简瑶瞪他。

而且还这么体贴,简瑶看了眼一旁专心写分析报告的薄靳言,“知足点吧你。”



这天李熏然和同事踩完点,发现才四点半。一个礼拜都在外奔波,难得能早下班,李熏然拒绝了同事的邀请,打算回家吃饭。在超市买食材时他突然想到,最近麻烦了凌远好几趟,今天在家做饭,不如问问他吧。于是拿出手机给凌远发短信,“今晚我在家吃饭,要不要做你的份?”


其实李熏然发短信更多的是出于礼貌,他觉得凌远这种不着家的工作狂十有八九是不会回来的,可没想到放下手机还没几分钟,对方就回复了,“好的,我大概6点半回来。”


于是拿着一棵青菜和一盒鸡蛋正要结账的李熏然打住了。一个人吃饭他都比较随意,随便弄个蛋炒饭就可以解决。可是现在还有凌远,李熏然可不好意思让人家用青菜下饭。他思索了一下自己掌握不多的菜谱,又推着车回去采购了一番。


凌远回来时,李熏然正挽着袖子围着围裙在厨房炒菜,完全一副居家的样子。

听见声响,李熏然转过头,冲凌远微笑,“回来啦?还有一道菜哦,马上就好。”

“需要帮忙吗?”凌远走进厨房。

“不用不用,你去坐着就好。”


和林念初在一起时,凌远就吃过她做过一次饭,代价是差点把厨房给烧了,所以都是凌远下厨。这是第一次推门回家,有一桌热腾腾的饭菜等着自己,凌远难得地对这个空荡的复式别墅产生了家的感觉。


又忙活了一会儿,李熏然终于把三道菜都摆上桌:糖醋排骨,肉末茄子,蚝油生菜。不算特别复杂的菜式,却也有荤有素。

他贴心地帮凌远盛好饭,又夹了块排骨放到凌远碗里,“来尝尝我的手艺。”


说实话,这排骨焖的时间不够,没有入味,而且酱汁比例也有问题,偏咸。可是那双鹿眼满是期待地望着自己,凌远实在说不出什么批评的话。

“不错,很好吃。”凌远赞许地点点头。

“那就好。”

看李熏然一脸得意,凌远也忍不住嘴角上扬。

“经常下厨吗?”

“也不是,”李熏然又夹了几片生菜放凌远碗里,“平时都挺忙,这样正式地做饭也是难得。正好给你赶上了。”

“不过不用谢,”他冲凌远眨眨眼,“你洗碗就好了。”


3.

凌远有早起的习惯,只要不是隔天值了夜班,生物钟都能在6点准时叫醒他。平时的工作中见了太多的无能为力和生离死别,在早上这段难得的清闲时光里,凌远不想思考任何一点和医院有关的事,他不会去查看工作有关的email或是短信,而是利用这几小时进行锻炼,准备一份简单的早餐,再翻阅几本最近感兴趣的闲书。


不过最近凌院长的早晨习惯发生了一点小小的变化:早餐开始准备双人份了。


凌远把几片吐司放进面包机里调好档位,又拿出昨天买的几个橙子,切成块放进榨汁机里榨了两杯橙汁。他尝了一口,微微皱眉,有点酸。于是他给另外一杯加了一勺糖。

这时面包机里的吐司也热好了,凌远分别盛到两个盘子里然后一起端上餐桌。

凌远看了看手表,8点半。正想着要不要去叫另一个人时,卧室的门被碰地一声推开,李熏然一边手忙脚乱地穿衣服一边往外跑,“要迟到了,要迟到了。”


李熏然冲到桌前,端起属于他的那杯橙汁,咕咚两下喝光。

他放下杯子,给凌远一个微笑,“谢谢凌院长的早餐。”然后叼起两片吐司面包就往外跑。

“诶,”凌远叫住李熏然,指指他头上翘起来的发尾,“头发。”

李熏然胡乱弄了两下,便往玄关跑去。

“这个礼拜我要出去蹲个点,不会回来住了。”李熏然一边穿鞋一边对凌远说道。

“哦对了,”已经出了门的李熏然又突然折回,“不要太想我哦,凌院长。”

在凌远来的及回应些什么之前,门被碰的一声关上。凌远摇摇头,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手上的早餐,眼底里满的笑意。


然而并没有用上一个礼拜,仅仅四天后凌远就再次见到了李熏然。

当然,凌远一点也不想在这种场合碰见他。


凌远赶到急诊时李睿等一群医生已经在那等着了。

看人都到齐了,凌远开始解释情况,“这次大概有20来位伤患,主要是刀伤和棍棒伤害。我们人手可能不够,大家先抢救病危伤重患者,利用一切可调度的资源。”

“金院长,床位都空出来了吗?”凌远问。

“已经准备好了。”

“好的,我知道这个点大家都已经很累了,不过还是请打起精神来。”

“什么情况啊?”一旁的韦天舒有点好奇,“二十来个人?黑帮打架么?”

“我听说是一个地下赌博网点被查,然后和民警动了手。”

韦天舒啧啧嘴,“这年头当警察可真危险,我再也不抱怨当医生辛苦了。”


10分钟后第一辆救护车到了,大家停止闲聊,开始抢救伤患。

“病人头部受到重击,中度昏迷。1号手术室,准备手术。”

又过了几分钟,后续伤者也陆陆续续送到了,医生们各自去处理分到自己手上的病人。

“李熏然,腹部受伤,3号手术室。”

听到这个名字,正在给病人做检查的凌远手上动作一滞,他猛地回头,果然看见那张熟悉的脸。

“三牛,过来帮我看下这个病人。”

凌远把韦天舒拖过来接手自己的病人,然后跑去看李熏然。那个几天前还活蹦乱跳的小警察此时正毫无生气一身血污地躺在担架上,凌远觉得心脏一阵抽痛。

“李熏然。”

听见有人叫自己,李熏然费力地睁开眼睛,“凌远...”他疼得一说话嘴唇都在颤抖。

“别怕。”凌远握了握李熏然的手,想给他安慰。

“什么情况?”他向一旁的医护人员问道。

“腹部被刀捅伤,具体情况不明。”

“这个病人安排给了谁?”

“李睿。”

“好,”凌远稍微放心了点,“让他赶紧过来。”


“凌远...”被推进手术室前,李熏然伸手抓住凌远的袖子,“不要告诉我爸妈...”

“可是...”

李熏然眼眶通红地盯着凌远,手上的力道丝毫不肯放松。见其他医生护士都等着,凌远认命地叹了口气,“好,我答应你。”

李熏然这才放开凌远,任医护人员把他推进抢救室。

一旁的小护士不确定地看着凌远。“院长,确定不用通知家属吗?”

“不用,我就是家属。”


所幸李熏然的伤没有伤及内脏,处理完出血点缝合伤口后基本上就没什么大碍了,观察了一个晚上便转到普通病房。

由于突发情况,医院人满为患。凌远脚不沾地地忙了两天才终于有时间休息,他回家熬了锅山药枸杞粥,拿来医院看李熏然。

为了瞒着父母,李熏然的朋友都不知道他住院了,这两天他基本上都一个人待在病房,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看见凌远进来,李熏然瞬间眼睛都亮了起来。

“凌远。”

看李熏然精神状态不错,凌远也放心了许多。

“恢复的还可以嘛。”

“可无聊了。”李熏然撇嘴。

“昨天阿姨给我打电话,我说你在信号不好的地方出差。”

“嗯,先帮我瞒着吧。虽然我爸早晚会知道,不过至少别告诉我妈。”

凌远放下保温桶,盛了一碗粥给李熏然。

“为什么不让她知道?”

“要让她知道我又受了伤,肯定要吵着我换工作。”

李熏然接过粥,吹了吹,顿时芳香四溢,山药的清香混合着枸杞的香甜,让李熏然觉得伤都好了大半。


吃了几天医院食堂没油没盐的饭菜,凌远带来的这个山药枸杞粥简直是人间美味。还没几分钟碗就见了底。

“好吃。”李熏然放下碗,吃的一脸都是,像只小花猫。凌远看不下去,抽了张纸给他。

又让凌远盛了一碗,李熏然还是觉得意犹未尽,他捧着碗可怜兮兮地看着凌远,“明天还能吃到么?”

“能,每天都能。”


凌远把碗和保温桶收好,拿起李熏然床前的病例看了起来。

李熏然突然觉得有股莫名的躁动。

“凌远…你有没有觉得这房间有点热?”

“热?”凌远看了眼李熏然,发现他脸上有片不自然的潮红,“你不舒服?”

被凌远注视着,李熏然只觉得浑身更加燥热,“有...有点难受…”

凌远走进李熏然,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确实有点偏高,难道是术后感染?可是病例上显示预后的情况还算理想啊。

正想给李熏然做进一步的检查时,凌远突然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甜。

“凌远...”李熏然推开放在他额头上的手,“给…给我抑制剂。”

凌远这才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等我一下”,他对李熏然说,然后急忙跑出病房。


过了会儿凌远拿着一支试剂进来,这会儿房间里甜腻的气味比刚才更加浓烈,凌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要保持镇定。

病床上的李熏然此时已经满脸通红,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他半倚着床靠,手紧紧地扯着床单。

凌远拿起试剂,缓缓地注入李熏然手臂。

李熏然立刻觉得神志清明了许多,可是浑身上下的那股躁动还是没有完全缓解。

“你刚做完手术,抑制剂对你的身体来说太过猛烈,这支是缓解剂。”

出于发情期的李熏然感官比平时敏锐许多,凌远平时身上那股淡淡的Alpha气味此刻强烈地刺激着李熏然的感官,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却又渴望更多。

“缓...缓解剂,恐怕…不够。”

李熏然抬头看着凌远,眼睛里已经蒙上一层雾气。

凌远觉得心脏像被人挠了似的,他坐到床前,一把将李熏然搂入怀里。

“你…你要干什么..”

“别动。”

凌远伸手摸到李熏然后颈腺体的位置,低头咬了下去。

“唔...”

Alpha信激素注入腺体,李熏然瞬间觉得整个人跟靠在棉花里似的,晕晕乎乎的。

等李熏然清醒过来,体内的躁动终于缓解了。他才发现自己被凌远整个搂在怀里,头枕着他肩膀。而凌远正低头看着自己,眼神里满是担心。

“好点了么?”凌远问。

两个人离的很近,凌远的呼吸直接打在李熏然脸上,他忽然觉得心跳的有点快。

“没…没事了。”李熏然摇摇头。

凌远看着李熏然,一副欲言而止的样子。

“你...好好休息吧。”凌远扶着李熏然在病床上躺好,再帮他把被子盖好。“我明天再来看你。”


4.

被Alpha标记过的Omega会其产生强烈的依赖感,所以被临时标记过应该也会这样吧?尽管李熏然搜了各种医学资料都没找到相关佐证,不过他还是这样推论到。不然怎么解释他对凌远近来越来越强的依赖?


还在住院期间,李熏然就总是忍不住地想往院长办公室跑。

“凌院长。”

刚想说那个下属这么没规矩,进来前都不懂得先敲门,凌远抬头,却看见了李熏然。

“熏然?”

“没事干,来视察下凌院长的工作。”李熏然笑眯眯地看着他。

凌远放下手上的文件,有点无奈。

“你又到处乱跑,这手术才做了多少天,伤口裂开了怎么办?给我回去躺着。”

“你不知道一个人待在病房有多无聊,再躺下去我都要得抑郁症了。”李熏然撇撇嘴。

“无聊?那我把你妈叫来陪你好了。”说着凌远作势要去拿桌上的电话。

“诶...”李熏然赶紧按住凌远的手,“好好好,我这就回去。”

他委屈地看了一眼凌远,垂着头往门外走去。

见李熏然瞬间蔫下去的样子,凌远有点不忍心,“你等等。”

凌远拿起桌上的一叠文件和笔记本电脑,走到李熏然身旁,“反正我也就是处理文件,到哪都一样。我去病房陪你吧。”


凌远在病房待了一下午。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看文件回复邮件,而李熏然则在病床上玩着手机,两人不时地搭几句话。

6点时凌远接到了个临时的紧急手术,处理完后他又去打了几通电话,这天的工作才算结束。

走前他又去了趟李熏然的病房,对方正叼着个苹果坐在床上。

“我今天可以下班了,你晚上一个人要多注意点,不要到处乱跑,不要吃太多的零食,不要...”

“是是是,我都知道了,院长大人。”在凌远开始唠叨之前,李熏然赶紧打断他。

凌远有点无奈地看着这个让他不省心的病人,“那我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李熏然朝凌远挥挥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凌远觉得自己转身离开时李熏然眼神一瞬间黯淡了许多。

想想李熏然晚上得一个人躺在这空荡荡的病房,凌远觉得他怪可怜的,于是走到门口又折了回去。

“熏然,”凌远指了指旁边空着的病床,“要不我晚上也来陪你?”

“好啊。”

见那双鹿眼又重新亮了起来,凌远觉得他做了个非常正确的决定。

“我先回去拿两件换洗的衣服,待会儿过来。”


李熏然把在医院期间发生的种种都归结于一个人住院太寂寞,他认为出院后自己对凌远的依赖应该会有所减少。然而并没有。


出门逛街经过男装柜台,李熏然的第一反映是,这个款式凌远穿应该会挺好看的。

简瑶在李熏然面前夸奖薄靳言厨艺时,他在心里不屑地想,这有什么凌远也很厉害呢。

有新电影上映,李熏然第一个想约的,不是简瑶也不是他的一帮好兄弟,而是凌远。


他们共进晚餐的频率也越来越高。最初还只是回家做饭时顺便捎上对方,到后来发展成主动找空档约时间一起吃饭。


“凌远,我听说西城最近开了个不错的火锅店,要不要去试试。”李熏然给凌远发短信。

“今晚我可能走不开,明天你有空吗?我来接你一起去。”

“好的。”


警队里的下属都忍不住偷偷议论。

“你说队长最近怎么了?总捧着手机笑的跟个傻子似的。”

“大概蜜月期还没过吧。”


李熏然又把这一切归结于受了上次临时标记的影响。应该过阵子就会好转,他在心里对自己解释。


这天李熏然在局里值班,突然接到出警任务,要去处理一场医闹纠纷。

“怎么回事啊?”李熏然问他的头儿。

“医闹,好像是患者家属挟持了医院的护士。”

“是么,在哪?”

“第一医院。”

“第一医院?”李熏然隐隐地有种不好的预感。


当李熏然他们赶到医院时,失控的患者家属已经被制服,被绑着倒在一边。医院大厅里还留着搏斗过的痕迹,地面上有一块没干凅的血迹,一旁的小护士也惊魂未定。

李熏然先让手下把患者家属拷回局里去,他掏出笔和本子,上前了解情况,“请问能描述一下事情发生的经过吗?”

小护士明显还没从刚才的状况中缓过劲来,一开口声音都在抖,“那个人…有…有刀...院长...扑上去...血...手术室抢救...”

“院长?”李熏然心头一紧,“你是说凌远?”

“对...”


李熏然心急火燎地冲到手术室,门口地面上的斑驳血迹让他心惊。

正好韦天舒在手术室外,李熏然上前拉住他,指着正亮着灯的手术室问“韦大夫,他怎么样?”

“你是问...”

“对,他到底情况怎么样了?”

李熏然这种慌乱的样子让韦天舒有点奇怪,“呃…说实话情况挺危险的,刀口的位置离心脏比较近,不过医生们正在全力抢救。”

“什么...”李熏然放开韦天舒,一脸惨白。

“你…没事吧?”韦天舒有点担心。

李熏然摆摆手,失魂落魄地走到一旁的长椅上坐下。


看李熏然担心成这样,韦天舒很是费解,这脑外科的王主任难道和他有什么亲属关系?

韦天舒也没有多问,他想,还是去把凌远找来吧。


凌远左臂被刀划伤,此时正在治疗室缝针。所幸只是皮外伤,没有伤及筋骨。

回想起刚才还真是惊险,被劫持的小护士忽然推开歹徒,导致对方失控,拿着刀就往人群砍去。幸好他及时扑了上去,才避免造成了更多的人员伤亡。

这时韦天舒走进治疗室,“凌远,没事吧?”

“伤口都处理好了,没什么大碍。”凌远回答道。

“对了,你家的那位...是叫李熏然对吧”

“嗯。怎么了?”

“哎,我也说不清,”韦天舒指了指门外,“反正他在2号手术室门口,你快去看看吧。”


凌远赶到手术室时,李熏然正眼眶通红,垂头丧气地坐在外面的长椅上。

凌远顿时心底一疼,“熏然?”

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李熏然有点不敢相信地抬头,“凌远?”

凌远还来不及问发生了什么,他家的小警察就冲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

“我还以为躺在里面的人是你。”李熏然带着哭腔说道。

凌远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搂住李熏然,揉了揉他的头发。

“放心,我没事。”

“嗯。”李熏然用鼻子蹭着凌远的衣领,对方隔着布料传来的体温让他觉得很安心。


直到此刻,李熏然终于彻底放弃为自己找各种借口,他认命地意识到,自己的人生恐怕已经不能缺少凌远了。


5.

李熏然是个比较直接的人,他有什么情绪基本上都会表达出来,有什么想做的也会直接采取行动。所以当他意识到自己对凌远的感情后,便毫不犹豫地发起攻势。


凌远到家时,李熏然正在厨房不知捣鼓些什么。

“熏然。”

听见凌远叫他,李熏然赶紧把一盘东西藏到身后。

“凌远。”

“你在干嘛?”凌远有点奇怪。

“没…没什么。”

李熏然可不好意思说他是听了简瑶的那句“要想拴住一个男人,首先要拴住他的胃”,结果在这倒腾饼干。

主要是因为没有什么菜式能难倒凌远,李熏然觉得,以他的水平,要是做菜,那简直是在人家面前献丑。于是采取了简瑶的意见,“你烤点饼干,凌远还可以带到医院去吃,多有爱。”

谁想到,网上图片里烤出的饼干都一个个方方正正小巧可爱,结果他做出来的,完全就是几滩烂泥。


看李熏然神神秘秘的样子,凌远有点好奇,他走进厨房。

“你藏了什么在身后?给我看看。”

尽管李熏然左躲右藏,可厨房就那么大,他那“杰出”的作品,还是给凌远看到了。

“你是在...烤饼干?”

李熏然真想夸奖下凌远,这种卖相他居然也能认出来是饼干。

“是啊,不过挺失败的。”

“我尝尝。”凌远伸手就要拿,李熏然想制止他,却还是慢了一步。

“怎么样?”李熏然担心地看着凌远。

凌远微微皱眉,“味道还行,就是有点软,你都用的是什么材料?”

“就是黄油鸡蛋面粉啊,比例完全按照食谱来的。”

“我看看。”

凌远拿起李熏然买的那盒黄油,“黄油还是要用块状的那种,这个牌子的太稀。还有,你捏好形状后放冰箱里冻了么?”

“没...”

“下次记得先冻一下再烤,会好很多。”

李熏然点点头,“所以你还会烤饼干?”

“是啊,在国外时学会的。我做蛋糕也还不错,你喜欢么?改天弄一个给你尝尝。”

李熏然顿时觉得,靠厨艺拿下凌远这个方案是行不通的。



简瑶的办法不管用,李熏然决定去问问薄靳言,毕竟这是他朋友中智商最高的人了。


“追人?这还不简单。首先,你们两个人得在智力和思维层面碰撞出火花,进而引发灵魂深处的共鸣...”

“哎熏然你别理他,”一旁的傅子遇听不下去了,他打断薄靳言,“追人这种事情,靠的不是智商,而是情商。”

“那要怎么办?”

傅子遇略作思考,然后开口,“听你的描述,我分析凌远应该是个懂生活、有温度、有情趣的人?”

李熏然不住地点头。

“这种人最招架不住的,你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

“浪漫。”

傅子遇走到李熏然跟前,继续说道,“让这种人对你动心,其实非常简单。在某个静谧的夜晚,你拉着他去屋顶上看星星,就可以了。”

“这…能管用?”李熏然有点不敢相信。

“当然!”傅子遇越说越激动,甚至有点手舞足蹈,“你想想,满天的繁星,跌入你的眼睛里,如汹涌的大海一般将他淹没。你说,谁能不沦陷?”

李熏然点点头,虽然傅子遇描述的浮夸了点,不过听着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这天下了晚班,凌远拒绝了韦天舒李睿他们去泡吧的邀请,直接开车回家。

李熏然几天前就千叮万嘱让他把今天晚上的时间空出来,说要带他去个地方。问他去哪又不肯说,神神秘秘的。


凌远停好车,从车库出来,发现李熏然已经在公寓楼下等他了。

“要去哪?”

“跟着我来就好了。”

李熏然把凌远带到他们公寓的顶楼,指了指架在一旁的楼梯,“我们上屋顶吧。”


本以为,他们爬到屋顶后,一抬头就能看到满天繁星。谁想到,李熏然忘了看天气预报。这天晚上多云,别说星星了,连个月亮都没有。

两个人站在黑漆漆的屋顶上,被冷风吹的直打哆嗦。

“所以...你说的活动,是来屋顶上…吹风?”凌远不解地看着李熏然。

李熏然顿时在心里诅咒了傅子遇一万遍。

“不是,其实我是...哎...”

本以为会非常浪漫的夜晚,就这样泡汤,李熏然非常失望。

“算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爬下屋顶的时候,由于太黑,李熏然没看清,一脚把梯子给踹了下去。

听着梯子哐当一声着地的声音,两个人面面相觑。

“呃...”还是凌远先反应过来,“我来给物业打个电话吧。”


物业要半个小时后才能过来。

李熏然抱着膝盖坐在屋顶上,委屈的连话都不想说。真是见了鬼了他才会去听傅子遇出的什么馊主意,他要有那么高的情商,能单身这么多年?


“熏然?”凌远叫他。

李熏然继续低着头,不想说话。

凌远无奈地叹口气,解开外套给李熏然披上,“先穿上吧,这里风大别着凉了。”

“凌远,”李熏然终于抬起头,“都怪我不好,大晚上的没事跑来看星星,搞得被困在这里,不然这个时候我们都到家了。”

“所以今晚你本来是打算叫我来屋顶上一起看星星?”

“嗯。”李熏然声音闷闷的。

凌远觉得有点好笑,他安慰李熏然道,“其实城市的光污染比较严重,很难清除地观赏星星。如果你真的感兴趣,改天我们拿个天文望远镜,找个天气好的时候去山区里看,可以看到很多星座。”

“好啊。”李熏然这才稍微开心了点。


没过多久,物业管理人员来了,终于把被困的两人解救下去。

“我们回去吧?”凌远问。

“好。”

凌远看了眼他家的小警察,觉得他还是有点闷闷不乐的样子。

“熏然,你在这等我一下。”

“你要去干嘛?”

“你等着,我马上就回来。”


十几分钟后,凌远提了个大塑料袋回来了。

“这是什么?”

“你待会就知道了。”凌远笑的一脸神秘。

凌远拉着李熏然,又爬回了屋顶。

“你知道这种没有光亮的夜晚适合干嘛么?”

“干嘛?”

“放烟花。”

说着凌远从塑料袋里掏出一盒烟花摆在地上,他拿出打火机给李熏然,“来试试。”


黑暗的夜空一下子被照亮了,色彩斑斓的烟花窜上天空,随即绽放成流星划过天空。流光溢彩,灿烂夺目。

“怎么样?”凌远问。

“好看!”

看着凌远在光亮中的侧脸,李熏然想,要是一辈子能这样该多好。



这天凌远在医院值晚班,李熏然正好没什么事,熬了个粥给他送过来。

来院长办公室没看到凌远,李熏然猜他是不是在病房,于是去转了一圈,果然在一个病房里看见了凌远。

他正抱着一个哭泣的小女孩柔声在安慰。

“所以做手术真的不会痛吗?”小姑娘吸吸鼻子。

“不会,就跟睡觉一样,小楠一点感觉都不会有。”

“那...那我的小鸭子可不可以来陪我?”她拿起病床上的小黄鸭玩具给凌远看。

“当然可以。”凌远亲了亲小姑娘的额头,笑的一脸宠溺。


这样温柔的凌远,看的李熏然心底也一片柔软。

他默默地离开病房,不想打扰,到一旁的护士站去等凌远。


里面的两个小护士聊的正欢。

“哎,凌院长真是个好男人,对谁都这么温柔。”

“你是才刚来。想当年林念初大夫还在我们医院的时候,啧啧啧,那才叫虐狗,我们每天都没眼看。”


一旁的李熏然听的心里一阵失落,拿着保温桶的手不由得收紧。真的对谁都是如此么?


6.

凌远觉得他家的小警察最近好像有什么心事,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一起吃饭时竟然专注地低头扒饭,不像平时,总爱跟他分享一些他们警队处理的奇怪案件。

“熏然。”

“嗯?”

“最近工作压力很大?”

“没啊。”

“怎么老是一幅心事重重的样子?”

李熏然抬头,看着凌远关切的神情,犹豫了下却还是把话给咽了回去。

其实李熏然很想问问凌远关于林念初的事情,想问问凌远对自己到底什么感觉,但却不知道从何开口。李熏然觉得,或许他是怕得到什么他不敢听的答案。


只是,念想的种子一但在心里埋下,就会慢慢生根发芽。管的住手和嘴,却管不住自己的心。总会不自觉地从各个细节、只言片语中去捕捉些蛛丝马迹。


凌远回家时,看见李熏然正对着镜子往脸上擦药水。

“怎么搞的?”

“哎,抓人的时候给碰的。”

李熏然下手没个轻重,把自己疼的龇牙咧嘴。

凌远实在看不下去,“还是我来吧。”

他接过棉签和药水,小心翼翼地帮李熏然处理脸上的伤口。

凌远生怕弄疼了李熏然,他动作非常轻柔,拿着棉签一点一点地清理着。

看着凌远专注的侧脸,李熏然忽然开口,“凌远,你对每个人都这么温柔吗?”

“什么?”凌远正专注于手上的事,没仔细听李熏然的问题。

“我是说,你是不是对所有人都一样好?”

“你这问的是什么问题...”

李熏然推开凌远帮他处理伤口的手,强迫他看着自己,一副你不回答我我就不罢休的表情。

凌远有点无奈,“这人跟人之间本来就亲疏有别,怎么可能都一样呢。”

那我在你心里算什么水平。李熏然想问,却还是没有说出口。



这个周末,凌远去医院加班,李熏然待在家里,忽然接到了凌远的电话。

“熏然,你在家吗?”

“在啊,怎么了?”

“我有份资料忘了带,放在书房桌上,你能帮我拍个照传过来么?”

“没问题。”


李熏然从书房桌上拍好文件正要离开时,不小心踢翻了书桌下面的一个盒子,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地。他蹲在地上整理的时候,看到了一本略有些陈旧的影集。

好奇心使然,李熏然翻了起来。


整本影集都是关于凌远的过去,里面记录着他从青涩到成熟的全部故事。从最初的一脸稚气到后来的意气风发,满满的都是回忆。而林念初,则以不低的频率,贯穿始终。

李熏然看的心底一阵酸涩,要是我能早认识你十年就好了。



凌远加班回来时已经是半夜,推门进来发现家里一片漆黑的。平时李熏然都会在客厅留盏灯给自己,今天这个样子看来是人还没回来。

凌远拿出手机,没看到那人给自己的短信,非常不放心,于是给李熏然打了个电话。


电话打了很久才接通,扑面而来的是背景里嘈杂的音乐。

凌远皱眉,“熏然,你在哪?”

“我...我在酒吧...”

“把地址发过来。”


凌远开车赶到李熏然所在的酒吧,找了一圈,才在一个角落看见了已经喝的东倒西歪的李熏然。在酒吧嘈杂混乱的背景里,李熏然一个人显得尤其孤单。

凌远走过去夺走他手里的酒杯,“怎么喝成这样?”

“把酒还给我。”李熏然试图拿回酒杯。

凌远不理他,直接扛起李熏然,把人弄上了车。


经过一番折腾,凌远终于把李熏然弄进了家门。谁知醉酒的李熏然非常不老实,他缠上凌远的脖子,把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

凌远怕他摔着,赶紧用一只手拖住他。

“凌远,”李熏然忽然凑近,呼出的热气全打在凌远耳边,“标记我。”

凌远一愣,“熏然你喝醉了。”

“我没有。”

李熏然抓起凌远的衣领,把人按到墙上,然后张口便啃了上去。他吻的毫无章法,凌远只觉得牙齿被磕得生疼,口腔中充斥着酒精和血腥的味道。

“熏然,”凌远推开他,“你喝多了。”

李熏然看着凌远,尽管因为醉酒,他双眼已是一片迷蒙,可表情却十分悲凉。

“不肯就算了,我也不稀罕。”

李熏然放开凌远转身往房间走去,可还没走两步,整个人就往地上倒。凌远赶紧上前扶住了他,“熏然!”

见李熏然已经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凌远立刻把人打横了抱回房间。


李熏然睡的很不安稳,中途又起来吐了几次。凌远不放心,便坐在床边守着他。

看着李熏然睡梦中都紧锁的眉头,凌远很是心疼。


其实这个小警察对他的心思他怎么会不知道?凌远早就已经过了那个分不清暧昧还是喜欢的年纪,他对李熏然的感情也从来没有过半点犹疑。早在这个小警察笑的一脸温暖欢迎自己回家时,早在他体贴地督促自己按时吃饭时,早在他笨手笨脚地想要哄自己开心时,凌远就知道自己已经义无反顾地栽了进去。


只是凌远还不确定他是否真的已经彻底放下了林念初。林念初对他来说不只是前女友,她陪伴了凌远整个青春年少,是他过去时光的一部分。她和太多的东西混在一起,以至于凌远已经无法分辨,他对林念初到底是什么感情。


凌远不希望自己在心里还有别人的时候标记李熏然,这样对他不公平。像熏然那么好的人,值得一份完整无暇的爱。



李熏然从宿醉中醒来时,头疼得跟快要裂开了一样,太阳穴也突突直跳。

他一转身,看见凌远以一种极不舒服的姿势半靠半睡在一旁。想必是照顾了自己一晚上。

人家喝了这么多酒都会断片,李熏然也很希望他可以忘记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可是他做不到。他清楚地记得昨晚自己主动要求凌远标记自己,然后遭到了拒绝。


刚结婚时,凌远拒绝标记他,李熏然并没有什么感觉,那会儿凌远在他心里不过就是个陌生人。可是现在,他掏出真心来,人家却不稀罕。李熏然觉得他已经无法再面对凌远了,至少他的自尊心不允许。

虽然李熏然知道,如果继续住在这,凌远肯定也会一如既往地照顾他对他好,可是这种温柔并不是他想要的。


起床后李熏然把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到行李箱里,他觉得搬家离开,可能是对两个人都好的一种做法。

推开门正要出去时,李熏然看见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他思索片刻,还是取了下来,轻轻地放在了床头柜上。

最后李熏然又留恋地看了眼凌远的睡颜,便关上门离开了。


7.

“熏然,熏然?”

直到简瑶在李熏然面前挥了几下手,他才终于回过神来。

“怎么了?”

“你知道我们现在在讨论什么吗?”薄靳言问。

“呃...犯人可能患有抑郁症?”

“那是二十分钟前的内容了。”薄靳言说。

“对不起啊,”李熏然非常不好意思,“我有点累。”


“熏然你最近怎么了?老是这样魂不守舍的。”

看着好友浓浓的黑眼圈,一副精神不振的样子,简瑶很是担心。

“没什么。”李熏然低下头,不愿多说。

简瑶微微皱眉,“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呀?要不我跟凌远说句。”

说着她拿出手机。

“千万别!”听到那个名字,李熏然一惊,赶紧按住简瑶。


看李熏然这么不对劲的样子,简瑶顿时猜到了一二。

“所以...跟凌远有关?”

李熏然忍不住感慨,真是什么都瞒不过自己这个青梅竹马的好朋友。

“是啊,我们吵了一架...其实也没,反正我搬出来住了。”


简瑶搬着凳子坐到李熏然面前,一副审问他的样子,“说,是不是他劈腿了?”

“怎么可能...凌远才不是那种人。”

“那…他不关心你?”简瑶又问。

“没,温柔体贴。”

“那怎么回事?”简瑶非常不解。

“这还不明显?”一旁的薄靳言发话了,“没有出轨又对你很好,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了。”

“什么?”

“凌远那方便…恐怕不行吧。”

“...”

“滚你丫的薄靳言。”李熏然拿起个垫子就砸了过去。


“哎你们别再问了。”

李熏然站起来,他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会儿。

“我出去透个气。”


再次提到凌远,让李熏然又想起了那天的事,心里不由得隐隐作痛。

那天走后,李熏然平静了会儿觉得自己可能做的有点过。比起一声不响地收拾东西走人,其实他可以和凌远坐下来开诚布公地聊聊,不管结果如何,至少可以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心意。于是他暗暗决定,只要凌远打电话过来,他就回去。

可是,手机却安静地让他绝望。

李熏然一天内至少查看了手机几百次,别说电话,连条短信都没有,他甚至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欠费了。

大概人家根本不想看见自己吧,李熏然满是苦涩地想。



其实凌远心里也很不好受。

那天醒来后他才发现自己家的小警察收拾东西走了。开始凌远还以为李熏然只是生气想出去住几天,或者是临时接到出差通知。直到他看见了床头柜上的戒指。


他不知道李熏然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情取下手上的婚戒,伤心难过还是愤怒失望?任何一种假设凌远都觉得心疼不已。


凌远本来是想打电话劝李熏然回来的,可想到人家连戒指都留下了,怕是已经下定决心。

况且打了电话又能说什么,该以什么名义劝李熏然回来?继续当关系亲密的室友?李熏然想要的,现在他恐怕一时还给不了。



早上是一如既往的巡房时间,凌远带着一众医生在各个病房巡查。


“以上就是这个病人的全部化验数据,”凌远随便指了个随行的实习医生问道,“你认为这是什么病症?”

“可能是胆结石吧。”实习医生回答道。

“可能?你是不是要在手术台上给病人开完腹后再跟我说你当时可能错了?”

凌远本来气场就强,又这样严厉地说话,小实习生顿时吓的瑟瑟发抖,连话都不敢说。

“凌远。”一旁的韦天舒看不下去,用眼神示意他。

凌远这才意识到自己口气有点凶,叹了口气道,“算了,去下一间病房吧。”


巡房完毕后,韦天舒把凌远拉倒走廊上。

“我说凌远你今天是怎么了?脾气这么暴躁,刚才用得着那样训人家吗?”

“可能工作压力有点大吧。”凌远捏捏眉心。

“别找借口,你最近一直都这样,昨天开会也大发雷霆。我还以为你提前进入更年期了呢...”

韦天舒还想说些什么,却看见身旁的凌远一脸痛苦的神情,右手按压着胃部。

“怎么啦?胃病又犯了?”

韦天舒被凌远一脸惨白的样子吓到,赶紧把人搀扶回办公室。


韦天舒让凌远在沙发上躺下,又去倒了杯水,找了几片药。

“好点了么?”韦天舒问。

“嗯。”凌远点点头,嘴唇毫无血色。

“你胃病不都一段时间没发作了么?怎么又这个样子。”

“最近进餐不太规律吧。”

这段时间,一想到回家要独自面对空荡荡的房子,凌远每天都下意识地加班到半夜。

而且过去李熏然总会不时地提醒凌远要按时进餐,或者拖他出去一起吃饭。现在那个小警察不在了,再加上工作忙,凌远基本上是有一顿没一顿的,胃病自然就复发了。

“凌大院长,麻烦你好好注意点。别在治疗病人前自己先倒下了。”离开凌远办公室前,韦天舒又一遍叮嘱道。



这天李熏然带队去逮捕一个被锁定的嫌疑犯。执行抓捕行动时,没想到对方的同伙突然杀出来,李熏然一个措手不及,被推得撞到墙角,顿时头上鲜血直流。


行动结束后,下属赶紧把他送到医院。

开始李熏然还没多想,下了车后才发现,他被带到了第一医院。

“我们还是换一家医院吧。”李熏然转身想走。

“为啥呀?”下属一脸不解,“队长你都这样了,别再折腾了。”然后把李熏然强行拖了进去。


从踏进医院起,李熏然就在心里不停地祈祷:千万不要碰见凌远。他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个人。


然而事情有时候偏偏就是会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展。当你希望碰见一个人时,费尽心机都无法偶遇,而当你不想看见一个人时,那人总能从各个角落出现。


所以当李熏然处理好头上的伤,坐在走廊上等队友去拿药时,凌远和韦天舒正好拿着病例从他面前经过。

“哟这不是熏然么?怎么弄成这样了?”韦天舒眼尖,一眼就发现了李熏然。

李熏然抬头,看见了那个让他寝食难安了一个多礼拜的人。想到就在不久前受伤时凌远还一直体贴地照顾自己,现在却像陌生人一样在医院相遇,李熏然觉得胸腔满是酸涩,但他表面上仍是装出了一副淡然的样子。

“就撞了一下,没什么大碍。”他冲韦天舒笑笑。

李熏然能感觉到凌远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但他根本不敢看向对方。

“没事就好,”韦天舒并不知道两个人之间的情况,他邀请李熏然道,“我和凌远正好要去吃午饭呢,你也一起来吧。”

“不用不用,你们去吧,我还有事得先走了。”

正好下属拿完药回来,李熏然拖起他转身就走。

看着李熏然落荒而逃的身影,韦天舒觉得有点奇怪,“凌远,那我们...”

“我也不想吃了,你自己去吧。”


被一个人留在走廊上的韦天舒顿时一头雾水,这两人怎么都这么奇怪?



凌远回到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他伸手揉揉太阳穴,觉得头很疼。

他刚才真想骂李熏然一顿,怎么每次见面都可以把自己弄的一身伤。想到那个小警察脑袋上缠着绷带的样子,凌远到现在心都是揪着的。他真想把人扛回去关家里,好好地养着。


这时一个小护士走了进来。

“院长,这个是李主任让我给你的科室计划。”

“好的,放那边吧,我一会儿看。”凌远点点头。

“对了,”小护士又把一张明信片放在凌远桌上,“这里有张给你的明信片,从国外寄来的。”


8.

凌远虽然在恋爱过日子方面还算小有心得,可是在追人方面的经验却基本为零。

当然这也不能怪他,因为大多是时候都是他收别人情书。当年和林念初也是因为青梅竹马,最后水到渠成地走到一起,不存在谁追谁的问题。再到后来家里包办婚姻,凌远从来没有追人的经历。所以像现在这样,去哄回一个离家出走的人,凌远觉得自己简直有点素手无策了。


凌远把车停在李熏然的警局门口,守了一会儿,终于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

“熏然!”凌远赶紧迎上去。

李熏然有点惊讶,“凌远?”

凌远打量了下李熏然,见他头上的绷带已经拆了,“伤都好了吗?”

“嗯,差不多了,”李熏然回答道,然后他抬头看向凌远,不太确定地问,“你…有事?”

凌远点点头,“熏然,你现在有空吗?”

“有吧。”

“我有话想跟你说。”


凌远把李熏然带到车上。

思索了会儿,凌远开口道,“那个…熏然你也知道,林念初和我是青梅竹马,这么多年我和她感情比较深...”

“哦对了我好像还有点事,”李熏然突然打断凌远,“先走了。”

李熏然推开车门就往警局跑。

“诶熏然!”

凌远赶紧叫住他,可人早就一溜烟跑的没影了。

他家的小警察这是怎么了?凌远一头雾水地想。


其实这也不能怪李熏然,凌远一开口李熏然就觉得他是要跟自己摊牌,他以为在林念初和自己之间凌远要选择前者。李熏然不想听也不想面对,所以身体比理智提前一步做出反应,撒腿就跑。


看着李熏然远去的身影,凌远觉得,他可能需要向别人求助了。



韦天舒是凌远少有的几个从学生时代一路玩到了工作的朋友,这么多年交情以至于凌远一个眼神他就差不多能猜到那人在想些什么。所以当凌远坐在韦天舒对面,几次欲言而止后,韦天舒终于忍不住了,“凌远你话可以直说吗?”

“嗯...是这样的…”凌远抿了抿嘴,略带犹豫地开口,“如果...有一个人生了你的气,你去跟他道歉,结果他不肯听就跑了。你说…该怎么办?”

“你家那个小警察啊?”

“你怎么知道?”凌远奇怪地看着他。

韦天舒忍不住在心里翻白眼,那天在医院里都那么明显了我能猜不到?


韦天舒帮凌远分析了下情况,“所以现在是他不肯听你解释,还跑了?”

“嗯。”

“然后呢?”韦天舒问。

“然后?然后我就回来了啊。”

“哎我说凌远...”韦天舒一副孺子不可教的表情,“人家跑你就让他跑啊,你都不知道去拦住人家么?你知道我当年怎么追我媳妇的?就四个字:死缠烂打。”

“那是你。”凌远一脸鄙视。

“好好好,我知道你凌大院长高冷,你自己琢磨吧,这事我教不来。”韦天舒继续低头吃饭。

“三牛。”凌远放软了口气。

想到凌远最近那茶饭不思的样子,韦天舒到底还是心软了,“好吧,那就勉强传授你一招杀手锏。”

韦天舒放下筷子,兴致勃勃地继续说道,“当年我媳妇儿不是跟我吵架要闹分手么?你知道后来我怎么把她哄回来的么?啧啧啧,多亏我机智。正好我隔天发烧了,然后我就躺着床上装死。那把她给心疼的哟,回来照顾了我几天,然后我们就和好了。”

“所以你是要我装病?”凌远皱眉。

“这怎么叫装病?你不正好这两天胃不舒服嘛,我去跟你那个小警察说说,他肯定心疼地来看你。”

凌远一脸怀疑地看着韦天舒,他这个不靠谱的老友,他是再了解不过了。

“别担心啦,肯定没问题!”韦天舒拍着胸脯跟凌远保证,“包在我身上。”

“那你可别太夸张啊。”凌远叫住正要离开的韦天舒,不放心地叮嘱道。

“放心,我说话最有分寸了。”



“熏然啊,你再不来看凌远,你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他怎么了?”接到韦天舒的电话,李熏然心里一惊。

“还能怎么样?每天茶饭不思,搞得胃病发作呗。”

“严重么?”李熏然有点担心。

“还不严重?这都疼得口吐白沫四肢抽搐了。”

“胃病还能发作成这样?”李熏然有点怀疑。

“当然!”韦天舒义正严辞地说道,“你不是医生你不懂啦。”

“可是...前几天他不还好好的么?”

“这病来如山倒,谁能说得到?总之你快来吧!”


放下电话李熏然立马跟局里请了假,直奔医院。

李熏然正想去问问凌远在哪个病房,结果在大厅里迎面碰见了刚刚送走视察人员的凌远。

“熏然?”

被韦天舒形容的,李熏然觉得他是来医院见凌远最后一面,结果人家好端端地站在他面前。

“你...你不是...”

你不是都病的神智不清重度昏迷了么。

看李熏然这个样子,凌远也猜到一二,“是三牛跟你说了什么么?其实我还好。”

李熏然这才意识到自己大概被韦天舒给耍了,他低下头,“你没事就好,那我...先走了。”

“等等。”

凌远上前拽住了李熏然,心想,不管了今天我也要学韦天舒耍个流氓。

“跟我来办公室,我有话跟你说。”

然后凌院长在众多小护士和医生震惊的眼神中,牵着他的小警察一路走回了办公室。


为了防止李熏然再跑,凌远把人带到办公室后顺手把门给反锁了。

“坐。”他示意李熏然坐到沙发上。

“要喝水么?”

“不用了。”

凌远在李熏然旁边坐下,“熏然,请你听我说。”

李熏然点点头,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你也知道,林念初和我从小就是青梅竹马。我跟她一起读书,然后来第一医院当医生,反正很自然地就在一起了。直到家里人把我们拆散,让我和你结婚。说实话,开始我对这段婚姻是抵触的,可是,在相处过程中我慢慢喜欢上了你。”


凌远停顿了会儿继续说道,“那天我之所以拒绝标记你,是因为,林念初跟我的回忆实在太多,她不是一个我可以轻易忘记的人,所以我一时不知道我是否真的彻底放下了和她的那段感情。”


李熏然听见自己的心在怦怦直跳,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在等待最后宣判的人。


“直到前几天,我收到了念初寄给我的明信片,她告诉我她和一个同行的医生相爱并且马上要订婚了。那一刻我发现,我对她只有作为朋友的祝福和喜悦,并无其他任何情绪。”


“所以,”凌远认真地看着李熏然,“此刻我无比肯定。熏然,你是唯一一个我今后想要一起共度此生的人。”


凌远掏出戒指在李熏然单膝跪下,“熏然,你愿不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凌远是一个温柔但却非常坚定的人,即使在推行医疗改革面对重重阻碍和各种质疑时,他都没有半点退缩和犹疑。然而此时,李熏然却分明在他眼里看到了慌乱和不确定。所以李熏然连一秒钟的犹豫和思考都不想有,他只想立马安抚眼前这个大男人的不安。


“好,我答应你。”


凌远这才觉得悬着的心脏终于又回到胸腔,他伸手将李熏然拉进怀里,然后把戒指重新套在他的左手上。

“以后再也不准给我取下来了。”

“嗯。”


9.

凌远是个行动派,在李熏然跟他和好后的第二天,就让人搬回来住了。


过去他们都是分房睡,但是现在情况可不一样。提着行李的李熏然看了看卧室又看了眼书房,不确定地问道,“所以我是...”

“想什么呢?”凌远二话不说把李熏然的行李拎进了卧室,“床这么大,睡的下两个人。”

小警察害羞的脸都红了。

直到李熏然看着自己的牙刷和毛巾跟凌远的并排摆在了一起时,才意识到他们要正式开始婚姻生活了。


晚上是凌远做饭,李熏然站在一旁看他。

“这里油烟大,到客厅等去。”

李熏然却不动,“我就想在这里看着。”

凌远有点好笑,“来日方长,可别看腻了。”

他夹了几个丸子塞进李熏然嘴里,“听话,到客厅去等。”


吃完饭后,李熏然主动揽下了洗碗的活。

凌远从背后凑近站在水池边的李熏然,把人半搂在怀里,在他耳边说道,“熏然啊,你说晚上也没什么事,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李熏然唰地一下脸红到了耳根,“随…随便你啊。”


“那我们…”凌远把碗从李熏然手里夺过来,放到一旁,强迫他直视自己,“来打游戏吧。”

“什么?”李熏然彻底懵了。怎么事情发展的方向和他想象的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凌远倒是一脸淡然,“你不是一直说想要个Xbox One么,我前几天正好买了个,一起来玩吧。”

“哦好啊。”

李熏然忍下心底的失望,我到底在期待些什么?他甩甩脑袋,试图把一些旖旎的画面从脑海中清除出去。


心不在焉的李熏然毫无意外地被凌远杀了个片甲不留。

凌远看着他家小警察明显一副明显不在状态的样子,决定不再逗他了。

“熏然,你都连输三盘了,是不是要有点惩罚啊?”

凌远坐到李熏然身旁,把手柄从他手里拿下。

“你要怎么...唔...”

话还没说完,李熏然就被凌远堵住了嘴。


凌远吻的很慢,他用舌头仔细地探索着李熏然口腔里的每一寸地方,舔过每一颗贝齿,最后和他的舌头纠缠在了一起。

在这种温柔攻势下,李熏然彻底沦陷,他浑身无力地挂在凌远身上,任由他摆布。


等李熏然反应过来时,他已整个人躺着地上。而凌远正跪在他身上,膝盖顶在他两腿之间。


凌远的刘海此时也被汗水沾湿,垂在额头上,与他平时一丝不苟的形象大相径庭。

看着小警察被他吻的有些红肿的嘴唇和蒙上雾气的双眼,凌远顿时觉得躁热难耐。

“熏然,”凌远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让我标记你吧。”

“嗯。”



NC-17内容预警



凌远把他的小警察一直折腾到凌晨四点才放过人家。


早上七点,凌远被闹钟吵醒。

李熏然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你要去上班了么?”

“没事,”凌远伸手关了闹钟,“继续睡。”

他揉了揉李熏然的头发,把人又按回怀里。


看着他的小警察浑身无力软绵绵地窝在他怀里的样子,凌远简直不想撒手。

他想,我为医疗事业的发展和改革鞠躬尽瘁这么久,偶尔休息一天不上班,应该是可以理解的吧。



番外

蒸个包子,慎入!


凌院长是一个做事效率非常高的人,体现在方方面面。


Week 8

周末窝在沙发里看电影,是凌远比较喜欢的活动。

其实电影本身并不重要,主要是可以把他的小警察搂在怀里,不时地还能顺手揉揉毛。


不过今天的这部片子选的实在是失败。莫名其妙的狗血桥段,令人费解的矫情台词,连凌远都忍不住想吐槽。

“怎么又发生车祸了?这剧情的推进还能再离谱一点吗?”

怀里的人没有接话。

凌远有点奇怪,他低下头来,只见李熏然正靠在他颈窝里睡的正香。

难怪今晚这么安静,凌远微微扬起嘴角。


凌远拿来遥控器把电视给关了,然后抱着李熏然回到卧室。

看着李熏然睡的香甜的样子,凌远微微皱眉。这小警察是工作太忙了么?怎么最近这么嗜睡?


Week 10

“熏然,快来!饭做好了。”凌远在客厅喊道。

李熏然一路小跑过来,“来了来了!”

凌远把菜端上桌,摆好碗筷,“今天弄了红烧肉,待会儿可给我多吃点。”


李熏然最爱吃凌远做的红烧肉,肥而不腻,软糯香甜。平时见了这道菜,他都能吃好几碗饭。

可是今天,李熏然眉头一皱,捂着嘴就往卫生间跑。

“熏然?”凌远被他这个样子给吓着了,赶紧跑过去看。


李熏然在厕所里吐了个惊天动地。

凌远给趴在马桶上的李熏然顺顺背,“这是怎么了?生病了?”

“没…”李熏然一脸惨白,看得凌远怪心疼的。

“那个红烧肉太油腻,我闻着恶心。”


凌远把李熏然扶到沙发上,给他倒了杯水。然后走到餐桌前,把几道荤菜全部盖起来端回厨房,只留了一道素炒青菜。


这时凌远突然想到,好像李熏然最近一直都嗜睡恶心还老喊浑身酸痛。难道是?

凌远觉得明天有必要把人拖去医院做个检查。


Week 14

凌远接到韦天舒电话说李熏然受伤时,他觉得自己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一路飞奔到治疗室,还好那人只是些皮外伤,没什么大碍。


“怎么搞的?”凌远问。

“呃…抓人的时候不小心...”李熏然心虚地回答。

“你不是说你已经调到文职去了么?”凌远的语气里已经隐隐有些怒气。


“我…我正准备明天去交申请呢...”

凌远脸色一暗,一副风雨欲来的样子。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什么情况?还跑去抓犯人?这么大个人了怎么做事一点分寸都没有?”

“好了,老凌我真的知道错了…”李熏然可怜兮兮地低下头,“我真的明天就去文职。”他伸手抱住凌远,试图安抚对方。


看着小警察脸上还贴着胶布的样子,凌远到底还是心软了,“这次就算了,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单位交申请。”


Week 16

“瑶瑶,这里这里!”李熏然朝站在店门口的简瑶挥挥手。

简瑶走到李熏然的桌前坐了下来,“熏然恭喜你呀。”

然后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平安符给李熏然,“这是我妈那天给你求的。”

“恭喜什么,”李熏然撇撇嘴,“你不知道,凌远现在跟个老妈子一样,比我妈还啰嗦,衣食住行什么都要管。”


李熏然还想抱怨两句,这时服务员走了过来,“请问两位准备好了吗?”

“给我一个冰淇淋,”李熏然立马说道,然后又补充了一句,“要大份的。”

李熏然美滋滋地想,“今天老凌不在没人管我,可以放开手脚大吃一顿了。”


只是他还没得意几秒钟,简瑶就转身对服务员说,“冰淇淋不要了,换成一杯热橙汁。”

“干嘛呢,简瑶。”李熏然一脸不解。

“不好意思啊,熏然,”简瑶一脸你别看我我也没办法的神情,“我被凌远收买了。”


Week 20

想到今天检查后就能看见胎儿的样子,李熏然既兴奋,又有点担心。

“凌远…你说...万一这孩子先天性畸形...或者长得不好看该怎么办呀?”

“不可能。”凌院长语气非常坚定。

“你就一点都不担心?”李熏然问。

凌远把人拉到怀里,好声安慰,“就我两这基因,那生的孩子肯定又聪明又漂亮。”

“你就得意吧。”李熏然有点好笑。


做完检查后,胎儿一切情况正常。

秦少白问,“你们想知道性别吗?”

“想。”

“不想。”


两人对视一眼,李熏然先开口道,“你不想有个惊喜么?”

凌远想了想,“其实我无所谓,不过知道性别好取名字。”

“可以男女各想一个,”李熏然冲他眨眨眼,“幸苦你了老凌。”


Week 24

这天是凌远的生日。

除了常规的生日礼物,李熏然还准备了另一份神秘惊喜。


共进完烛光晚餐后,李熏然把凌远拉到卧室,关上门后便直接吻了上去,手还一边去解凌远的皮带。

“别这样,熏然…”凌远抓住那只不安份的手。

李熏然假装委屈地撇撇嘴,“这结婚才多久呢,就已经相看两厌了。”

“熏然,”凌远非常无奈,“你也知道,你现在的身体...”

“没事的,秦大夫不是都说了三个月后就行了么。”

凌远还是有点犹豫不决。

“可以用侧入的姿势,”李熏然继续劝凌远,“放心我已经研究过了。”


难得看到他家小警察这么主动,凌远也不想拒绝。

“那如果不舒服要赶紧说。”

“好。”

然后凌远低头堵住了李熏然的嘴。


Week 26

李熏然看见凌远抱着个电脑直乐。

“看什么呢老凌?”李熏然凑上前。

“这里有个软件,输入父母的照片可以自动生成小孩的样子。”

凌远把电脑屏幕给李熏然看。


只见屏幕上的孩子综合了李熏然和凌远两人的特点,粉嫩又可爱,李熏然看的心里痒痒的。

他忍不住抚上了自己的腹部,想到没几个月后就能见到小家伙了,心里满是期待。

“真好看!”

“那是,也不看看谁的基因。”凌远得意地说。

“是是是,凌大院长,你最厉害了。”

“你也有一半的功劳,李警官。”


Week 30

这天凌远和李熏然去挑婴儿床。

一款功能齐全安全性能可靠的款式吸引了他们的注意。研究比较了会儿,他们决定就选这个了。


不过在选择是否要求上门安装服务时,两人有了分歧。

李熏然说,“我看这个婴儿床挺复杂的,要不我们找人上门安装吧。”

一种名为男人尊严的东西让凌远拒绝了李熏然的提议。

“不就是个婴儿床,还能难倒我?”


结果十项全能的凌院长还真给难住了。

拼了整整一下午,都没能搞定这小小的婴儿床。


“弄好了么?”李熏然探头进来问。

“快了。”凌远回答。

李熏然看着散落一地的各种零件,心想,恐怕还没个影吧。

他拿起地上的图纸看了起来。

“老凌,你要不要试试把那根横木放在这里。”

“那个螺丝是扭这里的吧。”

“对对对,这个应该是这样放的。”


在李熏然的指挥下,婴儿床没多久便拼好了。

“有两下子嘛李警官。”

“天生这方面感觉不错。”李熏然不免有点得意。


Week 33

李熏然最近腿经常抽筋,这天半夜他被疼醒了。

本来李熏然想叫醒凌远,可看着他眼眶下的乌青,想着这人白天要忙医院的事情,下班回家还要照顾自己,李熏然实在不想打扰他难得的睡眠时间。于是他自己爬起床,慢慢地移动到卫生间。


不过淅淅沥沥的水声还是把凌远弄醒了。

他醒来看见旁边没人,卫生间的灯又是亮的。


凌远走进卫生间。

只见李熏然坐在浴缸边缘,开着热水正冲着小腿。

“怎么了?”凌远问。

“腿有点抽筋。”李熏然一脸隐忍的神情。

“干嘛不叫我?”


凌远把李熏然扶到床上,拿起他的腿架在自己身上,小心翼翼地按摩起来。

“下次碰见这种情况立刻叫醒我知道了吗?你一个人要是磕着碰着怎么办?”

李熏然点了点头。


Week 38

到了怀孕后期,睡眠成了李熏然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仰着躺觉得压着内脏,侧着躺又觉得腰疼,总之什么姿势都不舒服。


看着李熏然翻来覆去的样子,凌远非常心疼。于是他坐起身来,让李熏然靠在他怀里。

“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李熏然点点头,“那你怎么睡?”

“不用担心我。”

“可是...”

“反正还有几周就结束了。”凌远安慰道。

“是啊,终于快结束了呢。”李熏然用手摸着隆起的腹部,试图平抚一下这个不安分的小家伙。

“辛苦我的小熏然了,”凌远用亲了亲他的额头,“等出来了我打他一顿。”

“你敢?”李熏然瞪他。


Week 40

李熏然早上6点时被一阵急促的疼痛弄醒。


他推了推一旁的凌远,“老凌,起来了。”

“嗯?”凌远还睡的迷迷糊糊的。

“小家伙要出来了。”

“什么?你...你是说...”

看凌远一副不在状况的样子,李熏然掐了他一下,“你现在可以给秦大夫打个电话,然后我们一边开车去医院。”

“对对对,电话…打电话。”

凌远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找手机。


看着平日都十分镇定的凌院长这如此慌乱的样子,李熏然觉得很好笑。

当然他还没来得及嘲笑凌远多久,就被一波一波锐利的疼痛弄的说不出话来。

“熏然,”凌远握着他的手,心疼地眼眶通红,“疼就喊出来。”


折腾了几个小时,小家伙终于出来了,是个女儿。

凌远把孩子放到李熏然床头。

握着女儿的小手,李熏然觉得,当初被妈妈逼婚,真是他人生中发生过最好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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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合租故事 第一百六十二章

他师哥宠溺的小眼神:

昨天lo主有点方。先是用tag刷不出来文,后又在睡前上来看了一眼,被小伙伴告知链接打不开,当时真的,给lo主惊的睡意全无啊!我可是刚把所有链接都修好了啊!不过经过等待和反复尝试,链接又好了,估计是软件服务器的事。真是吓得lo主魂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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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彼此清理了身体,又胡乱的打扫了战场,二人便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走出了卧室。刘晔去了厨房把菜又重新热了一遍,而胡均却是到了客厅的窗边点了一根“事后烟”。

胡均这几天真是累了。临走的时候刘晔对他的生日祝福却是让他突然想到了男孩的生日也快到了。为了能赶回来给刘晔过生日,胡均也是拼了,每天早早爬起来工作,又是到了夜深人静才收工,可即使这样,还是依旧没能完成工作。这次回来,也是抽了个空,当天回转天又要走。可这些话,胡均还没来得及告诉刘晔。

吃过饭,收拾停当,胡均便拿出了送给刘晔的礼物。

“喜欢吗?”

胡均手里捧着一个首饰盒,里面是一条明晃晃的铂金项链。项链的款式极为简单,只是传统的O字链,粗细适中,可做工却是极为考究,上面还挂着个“H”形状的字母吊坠。

刘晔眼前一亮,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胡均。

“送我的?”

“当然了。”

刘晔拿起项链在手中打量,看上去并不张扬的链坠却是颇有些分量。男孩摸上那枚字母“H”,光滑的吊坠表面折射出耀眼的光线,没有丝毫的瑕疵。然而在吊坠背面却是又有些凹凸不平,刘晔翻转过吊坠来看,背面同样光彩夺目,只是在右下方也刻了一个字母,一个大写的“J”。

“HJ,胡均?”

“把我送给你,你喜欢吗?”

刘晔从沙发上起身,跪坐上胡均的腿,又趴在男人肩头。

“我喜欢!谢谢你师哥,我好喜欢!”

胡均给男孩把项链带好,自己也很满意于自己的眼光。刘晔低头,拽着“H”继续打量。

“我也要送你一个,送你个LY。”

“不用,我有。”

胡均探身去拿茶几上的包装纸袋,里面还放着另一个首饰盒。里面正是刘晔刚说的,一条“LY”。

刘晔见到这条,反而比见到胡均送给自己的那条还开心,从盒子里拿出来就往胡均脖子上带。

“所以,这个是情侣款的?”刘晔问。

“是吧……我当时也没多想,就想要跟你有个一样的,就选的这个。这两天也是一直在催,怕他们赶不出来。”

“师哥……谢谢……我真的特别喜欢。”

“小晔喜欢就好!”

胡均抱了会儿人,又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不是也有礼物要送给我?”

刘晔想到了自己的那副画,可又觉得实在没法跟胡均送自己的礼物相提并论,有些懊恼自己当初没有选个更好的,扭捏着有些不想拿出来。

“我回头再给你吧!”

“怎么了?”

“选的不好!等我重新准备个好的给你。”

“怎么不好了?你不给我看怎么知道我会不喜欢?”

“就是不好!我自己都瞧不上。”

“你拿来给我看看!我看看到底怎么个不好了。”

“你真要看?”

“嗯。”

刘晔从胡均腿上下来,气馁着往卧室走。胡均跟在他后面也进了卧室。

刘晔翻出了自己的画夹打开给胡均看,自己则是退到了一边,靠着窗台,无精打采的看着胡均的反应。

胡均并不知道刘晔还会画画,平时工作中刘晔这方面的才能也根本就用不上,现下看着手里的画,胡均有些惊讶。

“你画的?”

“嗯。”

刘晔画的正是胡均手机桌面上那张二人的合照。简单的素描作品却是能看出男孩每次下笔的用心。

“别看了,回头我再选个别的给你!”

刘晔说着就要上前拿回自己的画夹,而胡均却是转了个身,避开了刘晔伸过来的手。

“我就要这个!”

胡均合上画夹放在一边,伸手把刘晔揽在了怀里。

“师哥都还不知道,原来我的小晔还会画画呢!”

“……随便画的。”

“师哥就喜欢你这个随便画的。别的什么都比不上这个!”

“……你真喜欢啊?”

胡均没有直接回答刘晔这个问题,而是深情的吻上了男孩的唇,给了刘晔一个缠绵又温柔的吻。亲吻间隙,胡均抵着男孩的额头情意绵绵的开口。

“小晔,你的一切一切我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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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H&L现世了,当时写的时候也有跟我家热妞探讨过,因为我本身想用J&Y,我想的多少有些复杂,因为是架空,而且J&Y更能代表文中的他们。后来还是我家宝贝点醒了我。因为毕竟我们是根据军烨原型来架空的,而原型里并没有J&Y,还是H&L更能有代表性。不过lo主也有小私心,把J&Y刻在了背面,真是机智如我!哇咔咔!感谢我家热妞,总是帮我理清好多事,帮我整理思路,谢谢宝贝!

这章是在卡文期间写的最后一篇,写完这篇lo主就恢复了状态,后文会比之前的有小小的进步,而且,下章还会有肉,肉还算香呢!




【军烨】日久不仅能生情,还能结婚(单纯牛郎攻X单纯颜艺受)(上)

康霓神棍蒸苏:

【1】

1996年,秋。


‖饭很香‖是北京南锣鼓巷胡同里一家小有名气的饭馆儿。老板姓胡,28岁,饭馆儿经营了三年,盈利尚算不错。


某个周末


“您好,请问这里在招服务员吗?”应聘者谨慎的推门进来,这会儿不是饭点儿,只有几个服务员在收拾桌子,胡老板坐在门口的台子上按着计算器对账呢。


循声看过去——


朴素的白衬衫,浅蓝色牛仔裤,消瘦的身材,凹凸有致的五官,嗯,长得挺俊朗。


这是胡老板对这位青年的第一印象。


“学生吗?”在社会上混迹了七八年的胡老板上下打量了一下男孩儿,虽然是问句,却是笃定的语气。


“嗯...艺考的学生,明年六月份开学。”男孩儿眨着一双水光澄澈的大眼睛认真的回答道。


“哪所大学?”胡老板从台子内走出来,边说边示意男孩儿坐下。


“中央戏剧学院。”男孩儿自豪的勾起嘴角,用期待的眼神望着胡老板,好像在说——要不要夸夸我...


“想当演员?”胡老板哈哈一笑。


“...嗯。”男孩儿像是因为没听到自己预期的回答,有些羞窘的低下头。


“名字?”胡老板问。


“刘邺。”男孩儿答。


“嗯,那明天上班吧。我们这儿一共两层,同时容客量在一百人左右...主打家常菜,也有一些特色菜...反正你是来赚学费的,包吃包住一个月500。”胡老板十分痛快。


“好。”刘邺感激的笑笑。


这名准大学生很勤快,两三天的工夫就已经上手了。性格比较内敛,但胜在长得好看,来吃饭的客人也忍不住多瞅两眼。


刘邺已经在胡老板的饭馆儿工作两个月了,十一月的北京已经步入初冬,这天晚上客人尤其多,胡老板也亲自下场帮忙上菜。


“诶,过来陪我们喝一杯。”“小伙子,长得不错啊...”


“几位大哥,别...”


包间里传来叮咣五四的声音。


胡老板在大堂经理方正急匆匆的跟他耳语几句后便大步流星的上了二楼,推开最靠里面包间门的瞬间就看到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纠缠着刘邺。


刘邺抬眼看到胡老板时眼眶立即就红了,一脸求助的无辜模样。


胡老板上前将几个鲁莽的醉汉推开,将刘邺挡在身后。


“你们丫找死呢吧!敢他妈在我的地盘儿上动我的人!”配合胡老板气宇轩昂的外形和强势霸气的京腔,立即将那几个故意冒犯的客人呛得没了气焰。


“胡老板,我们,只是...只是玩儿玩儿。”其中领头的男人一脸讨好的看着胡老板。


“去你妈的!玩儿你大爷!想玩儿滚远点儿!操...”胡老板越骂越来气,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刘邺“你没事儿吧?”右手扶上刘邺的胳膊,语气瞬间柔和下来。


刘邺完全看傻了,眼睛一眨不眨——天啊,太...太他妈爷们儿了!这是刘邺此时此刻发自真心的感叹...


“你怎么了?没事儿吧?”胡老板看他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以为他被吓傻了,用力摇晃了他几下。


“啊,没,没事儿。”刘邺明显感觉自己有些心律不齐,躲开胡老板关切的目光,低下头。


“道歉!”胡老板转过身的瞬间又恢复了怒不可遏的神色。


“小兄弟,对不住了昂...哥儿几个没别的意思。”


“滚蛋!”胡老板将茶杯扔在地上。


包间外几个健硕的服务员将几个人推推搡搡的赶了出去。


胡老板拉着刘邺来到后院,前院是饭馆儿后院则是胡老板自己住的地方。


把人带到屋里,让他坐在沙发上,给倒了杯热水。


“谢谢。”刘邺捧着热气腾腾的玻璃杯声音微颤。


“在我的地盘儿上,我能护你周全,但出了这饭馆儿我可就没办法了...你之前说你是吉林人,家里条件不好,所以要自己出来挣学费。能考上北京的大学不容易...你在这儿举目无亲的,你想没想过开学以后怎么办?”胡老板声音平和。


“我...我...”刘邺心里很乱。


“这样吧,只要我这饭馆儿开一天,你就能在这儿一直干下去...等开学以后,没课的时候就过来。”胡老板说道。


刘邺抬起头张了张嘴巴感动的回不上话来。


“等你哪天真成了大明星,当了影帝什么的...记得给我这个曾经的‘老板’宣传宣传我的饭馆儿昂~”胡老板打哈哈。


“嘿嘿...其实我,没什么信心...我之所以考艺校,也是家里邻居跟我爸说,你家儿子长得帅,可以试试去当演员...当了演员能挣很多钱...”刘邺天真的说道。


“干啥挣钱都不容易...就拿我这饭馆儿说吧,外面人都觉得咱这饭馆儿门脸儿体面,客流量大,生意做的红红火火...其实这里头的事儿多着呢...卫生局,质检局,工商...黑道白道都得维系着关系..就像刚才那帮王八犊子,咱这儿饭馆儿刚开业时可遇着过不少...开始的时候我跟来闹事儿的人打得头破血流...后来一点点摸着了门道儿,也就没人敢轻易来挑衅冒犯了...今儿这帮王八蛋估计是看你长得好看,所以借着酒劲儿故意招惹你...”胡老板还是第一次跟人讲这些,关于自己和这家饭馆儿的曾经。


“老板,我觉得,你可厉害了。”刘邺一脸崇拜的看着胡老板。


“私底下不用叫老板,叫筠哥就行。”胡老板拍拍刘邺的肩膀。


原来他叫胡筠。



【2】


1997年,新年。


转眼,刘邺已经来【饭很香】小半年了,平日里跟同宿舍的同事们聊聊天打打岔,感觉时间也过的很快。


他们的话题大多围绕挣钱娶媳妇儿或者是他们的胡老板。其他人知道刘邺马上要去上学了,也经常拿他开开玩笑。


“胡老板对你真好,大学生果然就是不一样。”


“我在这儿做了三年了,看着饭很香从一家只有三四桌的小门脸儿一点点发展到现在这样儿...胡老板真的很厉害...黑白两道儿都有关系...为人特仗义...”


“胡老板多帅啊~也不知道什么样儿的女人才能入得了他的眼...“女服务员们犯花痴是家常便饭。


“隔三差五的不就有美女来找胡老板嘛,我看他都是爱搭不理的。”


“唉...胡老板是名副其实的钻石王老五。”


刘邺听着他们的话心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自两个月前胡筠替自己解围以来,他们的关系也渐渐变得亲近。一日三餐都在一起,胡筠总说“你还在长身体得多吃点肉。”于是每次都把最大块儿的排骨往他碗里夹;胡筠还说“鸡蛋多吃点补充蛋白质。”于是每天早上都把自己的水煮蛋剥好壳放在刘邺的小碟子里,顺便再帮他把他那颗蛋也剥好;胡筠也说“宿舍住得惯吗?我那后院还有空屋子,不行你搬过来...他们那帮猴子成天上窜下跳的,你平时不是喜欢看看书听听音乐么,可以过来住我旁边那屋。”刘邺却不好意思的说“不了不了,筠哥你已经很照顾我了。”


晚上忙完,有时候胡筠会拉着刘邺去南锣鼓巷的胡同里转悠转悠,聊聊彼此的过去,偶尔展望下未来——


“筠哥,你会一直在这儿么?娶妻生子都不离开这块地儿?”刘邺借着昏黄的路灯看着胡筠线条分明的侧脸。


“会一直在这儿...娶妻生子嘛,再说吧。”胡筠洒脱的说道。


“...那么多女孩儿喜欢你,就没有一个看得上眼的?”刘邺小心翼翼的问道。


“...”胡筠停下脚步,刘邺也跟着停下。


“我这个人挺难伺候的...上赶着我的我不喜欢...太矫情小家子气的不行...娇滴滴的我可受不了...一定得豪爽,不拘小节...能跟我一起喝大酒侃大山的那种应该差不多。”胡筠抑扬顿挫的说道。


“哦...那样的姑娘确实也不好找。”刘邺挠挠头。


“那你呢,喜欢啥样儿的?”胡筠问。


“喜欢...喜欢...说不上来,我喜欢小鸟依人的吧,你也知道,东北爷们儿都比较大男子主义。”刘邺呵呵一笑。


“是嘛。”胡筠淡淡的说了一句。


转眼到了开学季,头天晚上,胡筠把刘邺拉到后院的屋里。


“这是你这个月的工资。”胡筠将一个厚厚的大信封递给刘邺。


“这么多?这得顶我大半年的工资了吧。”刘邺推着胡筠的手不肯收。


“基本工资还有加班费,对了,还有年终奖。”胡筠故作自然的解释着。


“我来了还不到一年呢...”刘邺嘟囔。


“甭他妈废话,让你拿就拿着呗,我是老板,我说给多少就给多少!”胡筠端出老板的架子“还有啊,你到了学校里,别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你们这种学校,肯定一个个都光鲜亮丽的,呐~”说着又递给他几个纸袋子。


“衣服?”刘邺朝袋子里瞄了一眼有些惊讶。


“嗯,我昨天给自己买衣服时,觉得这几件挺适合你的,就顺道给你买了...员工福利。”胡筠说的一本正经。


“啊?那你自己买的呢?”刘邺问。


胡筠蹭了蹭鼻子。


“哪儿那么多废话,拿着穿吧。”胡筠实在编不下去了。


“......我没课的时候就过来。”刘邺抿着嘴笑。


“不用!你专心学习就行...学费你甭操心,可以预支工资...到时候你放寒假暑假了过来就行。”胡筠说道。


“......”刘邺想问 你干嘛对我这么好?可是他没问出口。




合租故事 第一百六十一章

他师哥宠溺的小眼神:

甩个链接,不过这肉不香,还是在卡文的那个阶段写的。不过lo主保证,下段肉还算可以,而且下段肉很近,大家稍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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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lkl.mx/doc/NJJgv3yx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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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自己立个flag,最早这周末,最迟下周,一定会恢复双更!前段时间受了某些影响,一直没有写文的灵感和动力。最近几天终于是缓上来了,只不过实在是觉得对不住大家了,看了时间不短的渣文,虽然我一直文笔差,但最近放的这些章却是都不能用文笔差来形容了,感谢大家的包容和不离不弃!lo主又回来了!

最近我家妞特别忙,而且这周都忙,我勒个去,真不让人活了,我想静静!

【My Sunshine】【三】

那谁:




胡君一出场就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他身边那个高高瘦瘦的男孩,其实也挺亮眼的,不过人们的目光在刘晔身上只 停留了片刻便又回到胡君的身上。


胡君的脸上挂着笑容,任谁和他碰杯都豪爽的喝下。


”呦君哥,几天不见你酒量又见长啊。“

”你这话说的,我的酒量有差过吗?“

”那咱们看看今天有没有厉害的能把你灌倒了。“

”怎么尽想着灌我,真把我当酒坛子了。“

”哈哈哈,这叫感情好,一口闷啊!“

... ...


刘晔坐在角落正跟一堆食物作斗争。

东西都太好吃了,不过刘晔还是克制了下,他很清楚太晚了不能吃太多。

嚼着沙拉的空儿他找了找胡君的身影,果不其然,正被一堆人包着。


刘晔站起来拿着杯子倒了满满一杯水朝胡君走过去。


”君哥,我也敬你一杯。“

胡君看着刘烨愣了半晌,接过他手里的酒杯,暗想,你丫来凑什么热闹?

喝进嘴里胡君又愣了半晌,他看见刘晔嘴角带着笑意。

喝完后他不自觉的舔了舔嘴唇,这杯水来得太及时了。


就这样,刘晔混在人群里,时不时来敬胡君一杯。

胡君举着酒杯笑着跟大家说道,”今晚的酒,好喝。“

目光却是掠过那些人停在刘晔脸上。

众人都还挺纳闷,今天胡君怎么跟开了挂一样,当真千杯不倒啊。


其实还是有了些醉意,散场后,胡君帽子墨镜一戴,上了车。

”我这办法管用吧?“刘晔问他。

胡君把墨镜一摘,眼神有些迷离,点点头。

”就是上了太多次厕所,我怕别人以为我肾虚。“


”是怕美女以为你肾虚吧。‘’

刘晔想到那些女人一个个满是爱慕之情的眼神毫不客气的拆穿他。


“哈哈,你怎么这么了解我啊。”

胡君夸张的笑了起来,只是笑声里有掩饰不住的疲惫。


他朝眼睛里滴了两滴眼药水,眼里的红血丝还是很明显。


张帅把切好的梨子递过来,刘晔一块一块的喂他,“吃点梨你会舒服点。”


胡君吃了几块把头撇了过去,“我可不想再上厕所了。”


刘晔也没勉强他,只是将胡君一只手拿过来,想着揉揉他虎口的合谷穴可以缓解一下头痛。


胡君却在刘晔碰到他手的瞬间猛地将手抽回来,声音低沉,“让我睡会儿。”


他戴上眼罩,双手交叉握着,很快就听到他打呼噜的声音。


刘晔想到刚才的动作好像是有些不妥当。


可是这个胡君反应也太大了吧,下午给他按肩膀,按脑袋,还一副舒服的不行的样子,怎么这会儿摸个手还不高兴了。


我可没兴趣吃你豆腐。

刘晔气呼呼的鼓着嘴巴把切好的梨全给吃了。



张帅和刘晔一人一边扶着胡君上了电梯,可能也没太醉,只是刚才在车上睡着了,这会儿还没完全醒,再借着酒劲儿,人软的跟坨泥似的。


到了房间张帅忙着放东西,胡君的整个重量一下全压在刘晔身上,喝醉酒的人真的很重好吗,刘烨被他带的也跟喝了酒一样,磕磕绊绊的往床边挪过去。


“重死我了!”


刘晔将胡君往床上一甩,吭哧吭哧的从他怀里出来。


他到浴室接了一盆温水放在胡君床前,仔仔细细的擦着胡君的身体。


“刘晔老师,那我先回去了?”

 张帅小声的说着怕吵到胡君。


“你等我一起啊。我东西还没收呢。”


刘晔拧了拧毛巾,心想自己是不是太好了,眼前这个可是要赶我走的人,我居然还如此耐心的给他擦身体?

他把毛巾往盆里一丢,“你来给他擦,我去收拾东西。”


张帅哦了一声乖乖过来蹲下。



“刘晔老师,你要不今晚别走了,我看君哥这样,得有个人在旁边才行。你毕竟,和他住过一夜呢。”


张帅看着床上扭来扭去喊着头痛想吐的胡君,有些为难的看着刘晔。


刘晔按理说是可以拒绝的,毕竟他不是保姆。


可看胡君现在一副要死的模样,他又有点不忍心,自己是他的健康管理师,保证他的身心健康是自己的责任。


怪就怪,他摊上胡君这个麻烦的主。

“你走吧。我来照顾他。”


刘晔调了一杯蜂蜜水放在胡君床头的桌子上。

“我要.......”胡君含糊不清的说道。

‘’你要什么?‘’刘晔靠近了些。

“我要上厕所。”


刘晔心里一沉。现在可就我一个人啊大哥!

要不,给他拿个盆儿就地解决算了?

估计味儿太大,还是算了。


把胡君搀到厕所又搀回床上这短短十几米的路程,差不多耗了刘烨大半条命。

刚才是谁在车上说自己今天根本没喝大的?!!

我怎么觉得现在的某人得有三百斤重啊!!


胡君倒下去的瞬间一个胳膊把刘晔也揽了下去,于是刘晔以及其亲密的姿势躺在了他怀里。


刘晔挣扎了几下放弃了,他喘着气儿,只听见自己过于快速的心跳声,真的真的太累了,让我歇会儿再起来。


房间里异常安静,胡君连呼噜都没打,刘晔的眼皮也渐渐沉了下来。

嗯,就睡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我就起来洗澡。


“你身上真好闻。”

胡君往刘晔身边挪了挪,搂着他的手臂又紧了紧,呼吸声渐重,不知道是不是在说梦话。


本来已经要睡着的刘晔,被他这一句话吓得人一下子清醒了,也有力气了,他使足劲儿把胡君整个人往床里面一推,赶紧从床上爬起来。


是我听错了吗?

是我听错了吧!

这个胡君喝醉了都不忘调戏我?!

刘晔怎么觉得自己的头也痛了起来。

他叉着腰一动不动的看着床上呼呼大睡的胡君,现在自己真的是睡意全无了。


口干舌燥,心烦意乱。

刘晔把本来要给胡君的蜂蜜水拿过来自己喝了。

墙上的挂钟告诉他,今晚又过了肝胆排毒的最佳时间。

刘晔欲哭无泪的把胡君的被子盖好,走进了浴室。


躺在床上,刘晔认真的想,今天还只是第二天啊,再这样下去,胡君的身体能多健康我不清楚,但我可以肯定,我自己静心调养了二十几年的身体一定会垮。




第二天胡君醒来的时候好像全然不知昨晚发生的一切。 

依旧悠闲的起床,刷牙。

“砰砰砰!”

胡君不客气的敲着刘晔房间的门,

“刘晔,你怎么还没起来?我都要出门了。”

没有反应。


胡君很有耐心的继续“砰砰砰!”敲着。


吱呀一声门开了。


“我好了。”刘晔顶着一对熊猫眼看着胡君。然后打了一个长长的呵欠。

“忘了定闹钟了。”他使劲睁了睁眼睛,“早饭没吃呢吧。”


 “你可别说要给我做早饭啊,昨晚麻烦你了,今天我们去外面吃。”

  胡君才想起来昨晚自己好像喝醉了。


  刘晔点了点头,同意了。紧接着他又摇了摇头。

”不好吧,怎么能去外面吃,你这样肯定会引起骚动的。人群一围观哪好意思吃的下去啊?“


”放心,这个我还不比你清楚?”


于是当看到张帅端着一堆吃的往保姆车里走来时,刘晔明白是自己多想了。


“停停停。”

刘晔按住胡君拿起筷子的手,“先检测一下。”

说着他把家庭式体检仪搬了出来。


“干嘛啊,吃个饭还得检查身体?”胡君不是很乐意。


“不行,你昨晚喝酒了。一定要检查。”

刘晔的认真劲又上来了,他把早餐往远处一放,看着胡君,“胡君先生,请你配合我的工作。”


胡君咽了咽口水,坐直了身子,“您请。”


“嗯,各项指标正常。”

刘晔收好仪器,将早餐挪了回来,“可以吃了。”


胡君立刻狼吞虎咽起来,在看到刘晔的目光时,自觉的又慢了下来。

我知道,他这是为我好,所以我愿意听话。


刘晔边吃边说道,“你今天都在拍戏对吧。那我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再去找你。”

“可以啊。今天能早点结束我还可以带你去附近逛逛呢。”

胡君客气了一下。

刘晔也只当他是客气了一下,跑一天戏还有精力逛逛?骗鬼呢。


刘晔事情忙好去到胡君拍戏的地方,巧了。胡君刚准备要拍吻戏呢。

刘晔一下来了兴致,他思索着,拍吻戏应该不需要清场吧。

这我可要好好观摩观摩,说不定还能得到一些经验。


镜头里,胡君和美丽的女主坐在河边,不时说着什么,然后,四目相对,情意绵绵,两人缓缓靠近,低头,闭眼,动情的吻着。


仅仅只是嘴唇的接触,都能明显感觉到胡君怀里的女主被吻得七荤八素,身子发软了。


刘晔非常认真的看着。

看来胡君的吻技了得啊,到时候可以向他讨教一下。








【My Sunshine】【二】

那谁:



正吃着张帅和一群人进来了。

胡君擦了擦嘴巴坐到镜子前,他化着妆也不老实,微信聊的热乎。

刘晔把桌上的残局收拾好,回房间换衣服。

等他出来一群人还在帮胡君试衣服,一套换了一套不是胡君看不上就是造型师摇头。


刘晔倚在门边看他们争得起劲。

“这什么,我不穿!”

“君哥你相信我你可以hold住的!”

“我不hold,显得我没脖子。”

“怎么会?这是现在特别流行的。”

“我不喜欢,换一个!”

“那这件呢?”

“什么玩意儿花花绿绿的,不要!”

一番争执没折腾出个结果。


刘晔走到胡君面前,把他的花纹西装脱掉换上一件卡其色的中长款休闲外套,然后将他的领带拿了下来,衬衫的纽扣解了两粒,再非常自然的将他的领子整理好。

“这样应该会更好。”

说完他看也没看胡君径自走到门口换鞋。

胡君看了看镜子,嘴角微微翘起,他扭头看着造型师,“你可跟了我两年了。”

“还是刘晔老师有眼光。“造型师说着理了理衣架,脸上带着一丝尴尬的笑。

一切都弄好,胡君光彩照人的出门了。今天上午先去拍广告,下午回影视基地拍戏,晚上还有个酒会要参加,中间再抽空做个访谈。



拍摄现场忙而不乱,每个人各司其职。

胡君在镜头前手持商品随着导演的指示变换动作,熟练的说着广告语。不论是远景近景还是特写,他的任何角度看起来都完美无缺。


刘晔看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无聊,他和工作人员打了个招呼便出去了。


“刘晔呢?”

胡君拍好一部分镜头下来休息,他喝着饮料似是无意的的问道。

"刘晔老师出去买东西了。”

“谁把我喝的给换了?”

胡君摇了摇杯子,不是运动饮料。

“刘晔老师,他说您之前的饮料喝多了不好。”

看着是挺健康,可是真心难喝啊。

胡君勉强喝了半杯,导演笑着朝他摆摆手,他立刻起身准备下半部分的拍摄。


等胡君开始卸妆的时候刘晔才回来。

胡君看见他手里提着什么东西,坐在一旁喘着气儿。

“你跑哪儿去了,不是要时刻监督我吗?”

“买了点东西。”

刘晔说着把手里的东西放在胡君面前。“你不是爱吃牛肉吗?我去附近买了点稍微加工了下,这样可以降低热量摄入。你吃多点也不要紧。”

胡君看了眼袋子,保鲜盒里有牛肉,蔬菜,还有一盒水果。

“盒饭就别吃了。”

刘晔笑了笑,声音温柔。

他不容置疑的口吻却没让胡君没觉得不舒服,他夹了一块牛肉塞进嘴里,“有这个还吃什么盒饭。”

在刘晔的叮嘱下,胡君刻意放慢了吃饭的速度。




坐在去片场的保姆车里,胡君照例低头玩着手机。

刘晔拍拍他,“你把手机放下。我给你按按肩膀。”

“你还会这个?”

胡君收起手机略显惊讶的看着他。

刘晔得意的点点头,“我可是全能型的。”

他的手很大不像小姑娘扭扭捏捏的,很有力道却不觉得下手重,推捏敲锤,按摩的每个点都很到位。

真是一上手就知有没有,胡君闭着眼很是享受。

差一点就睡着了。



今天有一场很重要的打戏,胡君一直坚持不用替身,他的解释是,我可以做到的事情不需要让别人来代替。

威亚居然出了点问题,好在有惊无险。

胡君在空中吊了半天晃晃悠悠的下来了,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助理拿着一瓶水跟了上去,他一边扇着风,一边把水拧开递到胡君嘴边。

刘晔也走上去搀着胡君到阴凉处坐下,他拿出一瓶液体倒进水里晃匀了,“把这个喝了。”

胡君想到上午的饮料犹豫了下,“什么东西啊?”

“葡萄糖。一定要全部喝掉。”刘晔知道他上午的饮料没喝完。

胡君挣扎了下,还是喝了,幸好,比上午的好喝点。



刘晔让胡君坐直,双手撑住他的脑袋,拇指一路从风池风府穴按到百会,安抚了一会儿又移到太阳穴,轻轻揉着,动作温柔舒缓。

胡君的不适感很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酥酥麻麻的感觉,真舒服。

他睁开眼看着刘晔,“你丫怎么这么神奇啊?”

“小意思。”刘晔依旧言简意赅,表情淡定。


再上场胡君觉得浑身都是劲儿,下午的戏顺利提前结束。

去访谈的时间都显得充裕了些,胡君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晚上参加酒会胡君自然又换了身行头,不过不管穿什么,他都很帅就是了。

好像没刘晔的什么事儿了,他准备回胡君住的地方把行李收拾好,张帅给他找了个新的地方,他还得提前认认路,万一早上赶不及多不好。


“你又去哪儿啊?”胡君整了整领带,看着刘晔。这小子,就是这么形影不离的?

你还问我去哪儿?不是你我需要这样吗?听说住的地方来回开车都要一个小时,刘晔真想甩脸不干了,这跟当初说的也太不一样了吧!

可他仅仅是想了想,无论做什么都需要良好的职业素养。更何况眼下他还不能任性。

“收拾东西晚上搬家啊。”


胡君顿了下,像是没听见他说的一把把刘晔搂了过来,“先去吃饭。你今天一天光顾着盯我了,都没见你吃什么东西。”

刘晔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咕咕叫的肚子已经出卖了他。

胡君一脸了然的看着他,“走吧,哥们。”


去的路上刘晔还是想拒绝。

“算了,人邀请你的,我去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你可是和我一起的。你到那儿就可劲吃,不会有人注意到你的。”

刘晔点点头,虽然他脸皮薄,但吃的明显更重要。

“你到时候少喝点。多喝点水。这样不容易醉。”

"我知道。"胡君满口答应,可真的在那种场合喝多少又怎么能由他决定。



半路刘晔让司机停下车,然后一路小跑进了路边的一家超市。

胡君不解的看着他的背影,过了几分钟刘晔出来了。

"你买的什么啊?"

"牛奶。"

"你渴了跟张帅说啊,他会去买的。"

"我怕他不清楚我要哪种。你喝了。保护胃的。"

刘晔拿着牛奶看着胡君。

原来是给我的?

胡君接过牛奶居然有点小小的感动,这小子想的也太周全了吧。


一旁的张帅摇了摇头,"完了完了,看来我的工作要不保了。"


刘晔以为他真的有点不高兴,认真的说了起来,"张帅你怎么能这么想呢。你不知道牛奶有这个功效很正常。一杯牛奶怎么可能代替你三年的工作。"

"刘,刘晔老师,我开玩笑的。"

胡君看看一脸茫然的张帅又看看一脸认真的刘晔,忍住大笑的冲动,他拍了拍刘晔的肩膀,"他就这样油腔滑调的,你别理他。"


"一定要相信自己。"刘晔眨了眨眼睛,别过头看着窗外。


胡君看着他的侧脸,只看到,他的睫毛真长。